我叫希瑟,是一名脊索瘤生存者。一年多前,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踏上这场抗癌之旅。 2012年10月,我一觉醒来,感到下背部和臀部剧痛。每次发作都得靠止痛药才能熬过去,通常需要几天才能恢复。 我终于去看了医生。他认为这可能是梨状肌综合征引起的疼痛,便将我转诊给了一位骨科医生。那位骨科医生也怀疑这只是肌肉疼痛,只需进行物理治疗即可。而我抗癌之路的下一步,却成为了发现癌症的转折点。 一次与之无关的疾病导致我因小肠梗阻被送进急诊室。医生为我的腹部和骨盆进行了CT扫描。虽然梗阻在24小时内消除了,但出院后不久,负责治疗我的医生便叫我到他的办公室。他说他发现了一些异常,于是要求我去做磁共振成像检查。 我虽然非常害怕,但知道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对我来说,信仰是我在漫长——真的是非常漫长——的等待中保持冷静的关键。
我记得第一次走进肿瘤科医生诊室时那种超现实的感觉。这座建筑坐落在西雅图的美景之中,里面却挤满了各自有着不同癌症故事的人。我甚至还记得手臂上被套上医院腕带的情景。我感觉自己被标记了,那种感觉不祥。 当我们终于与我的肿瘤科医生坐下来谈话时,他说磁共振成像检查结果显示我患有一种名为“脊索瘤”的癌症。我完全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。我曾做过一些研究,但决定一步一步地消化所学到的知识。接下来,我被安排进行活检,以便获得更确切的诊断。 那一周的等待仿佛永无止境。我反复思量着这段旅程,不断祈祷、倾诉,试图消化这个可能彻底改变我生活的潜在诊断结果。经历这一切之后,我将变成什么样?我甚至觉得,自己或许正在为一场战斗做准备,而这场战斗也将是我在人世间的终结。
终于到了那天,我们既紧张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,等待着得知我体内正在生长的这个“东西”究竟是什么。答案来了。 “希瑟,你患上了脊索瘤。”我非常平静地说道:“好的,我们该怎么办?”医生告诉我,我需要接受手术,切除脊柱中被这个不速之客侵袭的部分。 “这意味着什么?我的身体会发生什么变化?手术结束后我会变成什么样?”这些问题在我脑海中翻腾,我花了很多时间把疑问写下来,向医生提出并记录下答案。 我决心尽可能做好万全准备。在为手术做准备的过程中,我思考着在这场抗争中自己想成为怎样的人。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希望自己能绽放光芒,始终忠于本心,相信信仰、力量和勇气会支撑我走下去!

这场抗争中最令人心碎的部分之一,就是向家人和朋友透露这一诊断结果。但这反而成了让我鼓起勇气的动力。我的丈夫和儿子是我最主要的支撑,而住在另一个州的女儿虽然无法亲临现场,却送来了我最需要的关爱与支持。 我的亲友们为我创建了一个Facebook主页,大家都在那里发来充满爱与支持的留言。这些留言给了我勇气,帮助我保持本真,而不只是一个“患癌的女性”。我不想被贴上标签,也不想让癌症诊断成为我生活的全部。这只是我将要跨越的障碍,而非我将永远困其中的状态。
手术日终于到来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,并已做好了迎接这一挑战的准备。非常幸运的是,丈夫在整个过程中都一直陪伴在我身边。 在我住院期间,我那勇敢的十几岁儿子在家里撑起大局,照顾着我们的狗狗。我最好的闺蜜也来医院陪我,当我了解到这次手术对身体造成的影响时,她帮助我保持了幽默感。 医生们确信手术达到了预期效果——切缘干净,未发现癌细胞!我的部分骶骨被切除了——从S3一直到尾骨。手术醒来时,我欣喜地发现身体各项机能似乎都运转良好,活动自如!
我发现自己依然能开怀大笑,依然坚信自己能战胜癌症,并以一个更美好、更真实的自我重获新生。手术伤口愈合花了漫长的4个月,但在这整个过程中,我始终深信自己能够也必定会挺过这一关。从1月下旬开始,我接受了32次IMRT放射治疗。 哪怕只是从车里走到就诊处,我也感到力量在增长。我逐渐爱上了这支医疗团队,是他们帮助我度过了抗癌历程中的这一阶段。欢笑、微笑和无数的温柔让我坚持了下来。我发现自己内心那份不可战胜的力量,帮助我保持真实的自我,而这场挑战更让我成为更好的自己。 在放射治疗结束时敲响那口钟,仿佛让我重新回归生活。我变得更加坚强,也更加坚定地要活在当下,战胜癌症。如果我能做到,那么任何被癌症侵袭的人都能做到!